詩日:
懶把名呆掇綠雲,淚痕染遍石榴裙;
東風不能愁人意,強拾新詩贈與君。
且說胡莊正在縣前與幾人行術,一人拱上幾句,不想又來一外郎,胡莊仰首一瞧,暗暗稱奇,道:“此位卻不是吏道中人。他兩顴帶殺,必總兵權;骨格清奇,必登八寶;虎頭燕領,班超同流;鶴步熊腰,蕭何一輩。依在下相,一妻到老,二子送終,壽至八旬,官為二品。止上該見喜,應生一個令郎。”
那外郎道:“小兒尚未娶妻。”
胡莊道:“小子並無妄言,老兄請自重。”
這人笑道:“我如今已在吏途中混了,有甚大望。”
胡莊道:“請問高姓大名?後日顯達,小生要打抽豐。”
這外郎正慾答話,卻有一個同伴要扯他走路。胡莊歪纏不放,那同伴怒道:“
這厮歪纏個甚?我傢主人乃是兵部徐老官之子徐觀徐公子,說畢揚長而去。正是:風塵混迹誰能鑒,長使英雄歎暗投。(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ps://xchina.fit)
喜是品題逢識者,小窗噓氣慾衝牛。
本日虧這一起人來,胡莊也賺了些錢,回到傢中道:“我今日撞得一個貴人,日後要在人身上討個富貴。”
正說間,隻見一個丫環拿了些鹽菜走來,道:“親娘見妳夫妻二人日日淡吃,叫我拿這些菜來。”
恰是楊傢丫頭。胡莊道:“多謝奶奶親娘,承妳們看顧,不知妳傢小主人曾有親事麼?我倒有一頭絕好親事,還不曉要甚人傢。”
丫頭道:“不過是個當得人傢,隻是傢裹要人贅。”
胡莊道:“我明日問了來說。”
丫頭去了。
胡莊連聲道:“妙!妙!後麵抽豐且慢,先趁一宗媒錢。”
馬氏道:“媒不是好做的。如今楊奶奶且是好待,不要因說媒討打吃。”
言畢吃吃而笑。胡莊道:“不妨。”
次日拿了一個錢買了一張帖兒,來拜徐傢官人。恰值徐老官不在,惟徐觀相待。二人坐定,用過一口茶,徐觀道:“昨承先生過獎。”
胡莊道:“學生這張嘴再不肯奉承,再不差。公子還該讀書才是。”
徐觀道:“這不能了。”
正說話間,堂上髮梆,徐觀慾起身,胡莊一把扯住道:“還有請教。昨聞先生未娶,不知要娶何等人傢?”
徐觀道:“學生素無攀高之心,傢事稍可存活,隻要人是舊傢,女人齊整罷了。”
胡莊趕緊道:“有一寡居之女,乃尊二尹,殁了,傢事極富,人又標致,財禮斷是不計的。今若入贅,意似跌人蜜缸裹了。”
徐觀道:“學生意在得人,不在得財。”
胡莊道:“先生,如今說人有陪嫁,瞎女兒也嫁出去了。隻是這女兒,在下見來,極端莊豐艷,做人又溫厚。”
徐觀慾上堂,胡莊唠叨沒完。徐觀無奈,扔下幾兩銀子,道:“改日再敘罷。”
當即作別。
胡莊心頭高興,料想這樁美事己成了八分,出手便騙了幾分銀子,收拾了走到楊傢。楊傢一小厮道:“胡先生來還房錢麼?”
胡莊道:“有話要見奶奶。快去通報。”
其時楊寡婦已聽丫環說了,便請進相見。胡莊先作七八個揖,謝平日看取,就道:“昨日對阿姊說,有一個本縣公子,叫徐觀,年紀不上二十歲,才貌雙全,本縣大爺極喜他,傢事極好,我前日相他,是大貴之人,恰與令愛相對。學生待要作伐,若奶奶肯見允,擇日他來拜學生,可以相得。這人溫柔,極聽在下說,可以成得,特來請教。”
楊寡婦道:“老身沒個親眷,沒處打聽。先生,他根腳也清,傢事果好麼?”
胡莊道:“學生不打聽得明白,怎敢胡說?”
寡婦道:“不是過疑。隻這些走街媒婆隻顧親事成,便人傢貧男,還道是舊族人傢;一文錢拿不出,還道是財主,四五十歲,還道是二十來歲;後生有疾的,還道齊整。更有許一百財禮,行聘時,隻得五六十兩哄人。事到其間,不得不成,就是難為了媒人,女兒已失所了。故此要慎重。”
慾知胡莊作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