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知道,沙漠城市塞菈曼位於東西方世界的要樞,商業和奴隸業是它的主要輸出。但其實很多人都忘記了,這座城市同時也有傭兵王國之稱。暴風驟雨過後,這座沙漠中的城市並沒有迎來喘息之際,塞菈曼真正的國王正從西方率兵歸來,試圖平息這場由他兒子的野心所發起的政變。如今數月已過,大戦將至,以奴隸主勞伯斯,兵團長蘇倫特等人為首的權力者正在積極備戦,' 沙狐' 米蘭達所率領的傭兵團正是迎戦力量的一環,現在他們正大設訓練場,打磨鐵器,整編兵員。
米蘭達的軍營之中,此時人聲鼎沸,大量的士兵圍在一個巨型的圓場週圍,作為戦士們平時演練比試的場所,如今的訓練場上圍滿了喧鬧的士兵,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場上的激鬥。
琳蒂斯站在遠方,週圍士兵們血氣之勇感染了整個軍營,也讓她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麼人有如此之大的吸引力,能夠讓如此之多的士兵駐足,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群。平時,隻要她出現,傭兵們或不懷好意,或心懷畏懼,但如今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所有人注目的焦點隻有一個。
臺上的主角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如果有人不知道什麼叫作威武和強壯的話,見了他就會無師自通。男人精赤着上身,隻穿有一件皮褲,左手持矛右手握盾,正於米蘭達營中最強壯的士兵交戦。對方同他一樣的強壯,同樣的武孔有力,但任何人隻要看一眼,就會明白誰才是主角,那個男人仿佛就是從洪荒時代而來的野獸一樣,披散的頭發飛揚在空中,梭角分明的臉上充滿了狂野和不羁。
黑色的傭兵,週圍的士兵如此稱呼這個男人。
他看起來愉快極了,金鐵相撃,純粹力與力的較量讓他全身的血脈都沸騰起來。' 噹' 地一聲,長矛重重地撃在圓盾上麵,發出令骨頭震顫的巨響。對方趁勢一掃,自下而上劃向男人的前胸。
"不錯,夥計,很有兩下子。"他在關鍵的時刻將身體後一仰,避開了這致命的攻撃。矛尖劃過他的胸部,在上麵劃出了一道細痕,但男人的臉上卻充滿笑意。
"我要把你的頭砍下來喂狗!"對方向他吼過去。
琳蒂斯知道,男人的對手是米蘭達軍營之中最強壯的戦士,赤手空拳就可以搏殺猛獸的人。此時他的語氣中卻充滿着憤怒,' 他自诩營中第一強者,但當下卻按不住一個外來人。' 琳蒂斯看出來他怒意的來源。(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ps://xchina.fit)
外來的傭兵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就又動起來,龐大的身軀有如野獸一般靈敏,舞動着致命的歩伐。他一躍而上,衝了過去,短矛在手中宛如活物,崩放出一朵劇烈的死亡之花,直刺對方的要害。他沒有喘息,不斷攻撃,矛與盾不斷撞撃,然後分開,撞撃,分開,激出了一陣陣刺耳的相撃聲。
"那個男人,在笑?"琳蒂斯驚訝地發現傭兵臉上的笑意,他的對手絕非等閒,一招一式都像巨熊一般充滿力量,每一撃都被堅實地守住。但男人絲毫沒有頹意,沙塵飛揚,汗水四濺,狂野的頭發在空中舞動。女孩發現傭兵陶醉在其中,他仿佛就是為戦鬥而生的,隻有戦鬥,隻有這金鐵相撃聲,隻有這臨近死亡的迫切感,才能令他生機勃勃。
巨吼聲隨之傳來,對方開始反撃了。奔雷般地一撃從傭兵頭上掃過,傭兵迅速地低下頭,躲過這致命的攻撃,但同時左邊的刺撃又直逼過來。傭兵連忙用盾去格擋,飛濺的火花星星點點。他被逼退一歩,握有圓盾的手腕在顫抖,但對方的攻撃並沒有結束,它不斷前進,不斷壓迫,讓他難以呼吸。
"以一個人類而言,你做得很好。"對方將武器插進土裡,發出得意的宣言。
"哦,很快你會發現我做得更好。"外來的傭兵將矛高舉,發出了第二次攻撃,不知這次持續了多久,他們在鬥技臺中心不斷遊走,觀眾的呼聲沒有停下過。
對方的攻撃癒發猛烈,他就像一隻發狂的巨獸,讓傭兵節節後退,不經意間已經退至邊角。對方以為機會到了,隨即發出致命地一撃,他急忙就勢一滾,躲了過去。對方破口大罵,但傭兵不去理會他,他頑強防守,將盾舞得密不透風。所有人的都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切,琳蒂斯也一樣,女孩緊緊地盯着臺上的男人,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人,他完全沒有恐懼,相反充滿了興奮,銅鐵在唱歌,他的靈魂在唱歌,時間變得模糊,變得緩慢然後停頓,所有的一切變得虛無飄渺,此時此景,恐懼和思想不復存在,隻有手中的武器,對方手中的武器才是唯一的存在。利器劃過赤裸的肌膚,但男人似乎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感覺不到身體疲勞,感覺不到淌進眼睛的汗水,一切都消失了,隻有戦鬥,隻有對手,戦鬥的狂熱讓黑色的傭兵深深陶醉於其中,他放聲長笑,氣勢如虹。
"這個男人,他是個瘋子。"琳蒂斯驚訝地合不攏嘴。
終於對方開始喘起氣來,他用盡全力,但就是打不潰眼前高大傭兵的防勢。
傭兵得意地看着對方,"來啊,來啊,剛才的氣勢到哪裡去了?"他開始挑釁,對手再次被撃怒了,武器再次狂舞,卻明顯已經力不從心,但外來的傭兵卻不一樣,他的呼吸仍然富有節奏,他的臉上滿是笑容。
"接下來,該是我的回合了。"傭兵怒吼起來,然後他架起圓盾,一歩歩逼近對方,短矛在他的手中宛如活物,像毒蛇一樣致命,它不斷躍動,不斷跳舞,伴隨着週圍人的歡呼,場上的氣氛開始到達高潮。然後,傭兵將手中的短矛轉了一圈子,然後狂嘯而起,高高躍在空中,自上而下用矛尖直刺對手的圓盾!
這一刻,週圍的呼聲達到了高潮,琳蒂斯被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倒在地上。他的身上並沒有受傷,但手上的青銅盾牌被卻傭兵用矛尖硬生生地紮出了一個凹陷,那勢如雷霆的一撃將盾與矛盡數扭曲。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傭兵張開雙臂,迎接着週圍的歡呼,然後扔下武器和盾牌,朝邊上走去。琳蒂斯將目光跟隨着這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傭兵分開人群從地上拿起了一袋東西,幾乎和人差不多高度的漆黑巨劍,以及巨大的黑色腕甲,這才是這個男人真正的武器,米蘭達軍營最強大的男人,在他眼裡卻隻配當成娛樂的對手。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
很長一頓時間之內,軍營裡的傭兵仍然沉浸在方才大戦之中,他們彼此談論着黑色巨甲的傭兵的雄姿。琳蒂斯這才知道,那個傭兵可以說是近來塞菈曼最知名的人物之一,鬥技場上的不敗霸者,傳說他來自遙遠的地方,群山另一邊的外界。
齊人高度的漆黑巨劍,可攻可守的巨大黑色腕甲,以及宛如野獸般強壯的體格,人們稱他為黑色的傭兵,一個以戦鬥為樂的強者,他來到塞菈曼的短短時間內,創造出了無數傳奇,在傭兵戦士之間聲望極高,如今是塞菈曼權貴們積極菈攏的對象。
當走到休息的營帳的時候,琳蒂斯發現自已被盯上了。
"在想什麼呢,藍寶石公主。"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羅格帶人將她圍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琳蒂斯本能地後退,卻被男人抓住。
"你好像忘記了自已的身份,婊子公主。"羅格獰笑着,"看來近幾天的平靜生活把你寵壞了,米蘭達無法決定對你的處置,隻是將你軟禁。""我………。"女孩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給過你機會,我向你伸出手,要請你加入我們,成為我的女人,我的助力,我的奴隸,如此一來,你就可以擁有自由,甚至可以重掌權貴,但是你卻拒絕了我!"羅格看起來很憤怒,他一把抓起女孩的頭發,朝她怒喝。
"為什麼拒絕我,告訴我!"羅格一把將女孩摔到地上。
"因為,因為那不是真正的自由……"琳蒂斯被嚇到了,她痛苦地扭動身體,像小鳥一樣縮在牆角,"慾望和權力之爭,失敗者賤若豬狗,每個人都有機關算盡的一天,我不要,我不要變成這樣。"羅格愣了一愣,似乎是在回味女孩的這句話,然而當他看到縮在角落,緊緊抱成一團軟弱無助的女孩時,猙獰地笑起來,"或者如此,然而不這樣選的話,你還有其它道路嗎?""可是,可是……。""性格這麼軟弱,看來我看錯你了。"羅格哼了一聲,然後隨手抛出一個布袋,"我真為跟隨你的騎士感到遺憾。"說完,一個人頭滾了出來,而這不是別人,正是騎士利德,那個像父親一樣高大背影的利德。
噩夢,再一次出現,獄卒阿魯,騎士馬文,波隆,然後這次是利德……………一切的一切,都如夢中發生的一樣,那是噩夢,也是預言。
叁次詛咒…………永遠的孤苦和絕望所有的人都會為你而累……………為你而死……………你是不幸的象征……………災難的源頭。
菈米婭的話語再一次響起,琳蒂斯呆呆地看着眼前已死的人頭,大腦一片空白。
"是我……。是我害死他的。"女孩跪下來,眼淚流出。
"不是他,是他們。"羅格補充,"所有的人,他們都因為你的軟弱而死。
"他舉起了手中的魔戒,妖艷的光芒將女孩籠罩。
………………叁天之後,羅格和米蘭達來到一個陰暗的地下牢,腐敗酸臭的牢房,到處都是讓人作嘔的化學氣味,以及淫臭味。走在過道之中,卻隱約可以聽到女性的呻吟和野獸的怒吼聲。
這裡是羅格的魔法實驗場所,走在路上,可以看到許多牢房裡都監禁着一個個美貌的女人,她們個個全身赤裸,大開着女性誘人的私處,或是抵擋,或是呻吟,被各種各樣異形的魔獸所侵犯。食人魔,獸人,地精,史萊姆,觸手生物等等,活脫脫一個魔獸巢穴。
"這裡就是你的私人實驗所嗎?"米蘭達看起來有些不自在,隨處可見的血痕和殘斷的肢體印證了監牢裡發生的一切事情。
打開最深處的牢門,裡麵是一副觸目驚心的影像。一個美貌的女孩被囚禁在房中,她全身赤裸,卻沒有絲毫繩索綁着她,因為沒有這個必要。獸人,地精,史萊姆,觸手和芋頭蟲,五種可怕的魔物分別以不同方式佔有着這個女孩,以極其慘忍的方式侵犯她。
"嗚,嗚,嗚~~"一個綠色皮膚的野蠻獸人抓緊女孩的頭部,跨下那讓人作惡的巨大肉棒此刻正完全齊根進入的女孩的嘴巴裡,將她的小嘴塞得鼓鼓的,美麗的臉上早就塗滿了亞人的汙液。每一次抽插,不斷有淫臭的精液混合着女孩的口水流出來,在地下彙成了一個恥辱的水灘。
她的身後,芋頭蟲帶有觸手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進入了女孩可憐的陰道,隻露出短短的一截,伸展着短短的觸手,好像在宣告女孩的肉洞是它的地盤一樣。
即使從遠方,也完全可以看到那惡毒的淫蟲在女孩的體內,那已經快要被撐爆的雪白肚皮上,清晰可見芋頭蟲那節肢狀的身體在女孩體內蠕動,可憐的腹部已經因為痛苦完全扭成了一團。
而在另一外,一個小型的地精正用雙手抓住女孩那已經完全沒有保護的雪白臀部,地精那較小型的陽具正好可以刺入女孩的菊門。那個邪惡的小鬼看起來已經被慾望完全吸引住了,它怪叫着,不斷用牙齒啃着對方的臀肉,同時還用帶有尖爪的細手拼命拍打,抓扯另一邊的臀肉,跨下的肉棒也完全沒有停止過抽插。
女孩身上的第四個洞,尿道竟然也塞進了一人史萊姆。這種軟體生物可以輕易進入任何有洞的地方,它進入那窄小的尿道,不斷分泌出特別的液體,宛如利尿劑一樣刺激着女體。擴張,催尿,然後吸取成為史萊姆的養分,不斷重復着這個過程。
最後一種魔物,也就是許許多多觸手牢牢纏住女孩那已經被蹂躏得虛弱不堪的身體。這些觸手纏繞在女體之上,分泌出沾滑的液體塗滿在對方身上。然後幾根較長的觸手從根部緊緊勒住女孩的乳房,將可憐的乳房勒得像蜜桃一樣,充血腫脹。接着較細一點的觸手,在尖端分裂出更多細小的分枝,它們吸附在乳頭上麵,刺入乳頭內部,源源不斷榨取女孩的乳汁。
獸人,蟲,觸手,地精和史萊姆,牢中的女孩已經被這種可憐的魔物不斷侵犯了整整叁天。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都身體也已經失去了觸感,唯有強烈的痛感伴隨着些許的快感充斥着她的神經。突然,按住她頭部的獸人突然大吼着爆射出濃厚的精液,盡數射在了女孩的嘴巴。由於數量實在太多,精液從她嘴巴裡倒逆而出,獸人順勢撐開女孩那已經失去了神彩的眼睛,將剩下的精液射入了女孩的眼睛裡麵。
"啊,啊~~~ 不,不要,嗚,再,再來~"女孩發現了含糊不清的音節,臉上混合着痛苦和快感兩部錶情,此時的她已經成了魔物們摧殘下的行屍走肉。
"琳蒂斯?"米蘭達愣在當場,"我一直以為自已已經算得上慘忍了,但沒有想到你遠遠勝過我。""你看起來似乎很不滿?"羅格回過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米蘭達指着被侵犯的女孩,"你究竟在想什麼?""這個婊子拒絕了我的要請,既然得不到她的話,那就榨乾她最後的價值。
"羅格冷冷地說道,"琳蒂斯風暴的復仇讓你嚇破了膽,那便由我來使用了。""營中的傭兵不少都在塞菈曼有着財產和傢室,那場風暴讓他們對琳蒂斯產生畏懼,軟禁她隻是權宜之計。"米蘭達解釋,"而且她終究是勞伯斯的財產,如果勞伯斯追究下來怎麼辦?""勞伯斯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羅格恨恨地說,"我的目的隻是想讓琳蒂斯成為我的奴隸,我的助手,為我效力。而勞伯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從她身上取得任何好處,甚至於前兩次琳蒂斯掀起來的事件,我懷疑也是他故意留出機會給琳蒂斯的。你聽着,他在琳蒂斯身上所想的,和我們完全不同。""但那又如何?勞伯斯目前是塞菈曼屈指可數的權力者,如果你得罪他的話。
""琳蒂斯終究隻是個女奴,而勞伯斯是個快樂主義者,卻也是個野心傢。"羅格笑起來,手中的戒指發出妖艷的光芒,"隻要我能為他帶來勝利,區區一個女奴又算什麼?""魔法?你在研究暗黑魔法?""是的,但更確切地說,是性魔法。"羅格點了點頭,"我本不是魔法師,要使用這魔戒中的魔法還需要大量的時間,但如果是性魔法的話,那就不同了,暗黑魔法中最簡單直接的力量來源。"羅格舉起了手,琳蒂斯身下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看吧,看看這週圍的力量,這就是性魔法帶來的力量,隻要能夠控制這些力量,我就可以擁有一足魔物的大軍,它將給我帶來勝利!而琳蒂斯,則是最好的容器,她是大地母神的神官,她擁有尋常女人沒有的魔法才能,她學過劍術和馬術,所以擁有更耐久的體質,這一切的一切都她給我帶來的。既然這個軟弱的女人無法成為我的助力,那就讓我榨乾她最後的價值吧!"米蘭達搖了搖頭,他終究是馬背和刀劍上成長起來的傭兵,雖然好性慾,但從心底裡不相信信魔法,更何況是暗黑魔法中為人所诟病的性魔法。
"這是旁門左道,羅格,你太年輕,你支配不了這種力量。"傭兵想制止他。
"年青?我父親說這種話,為什麼你也說這種話?"羅格不以為然,"既然你們如此認為的話,那我就要做給你們看。米蘭達,我再重復一次,現在塞菈曼真正的王即將歸來,我們沒有時間,性魔法是最快的捷徑,如果我擁有了,就可以控制魔物作我的助力,也可以用它們來對付我的父親,這樣一來我們的目標也達成了。這是雙贏的結果,可不是嗎?"米蘭達沉默下來,傭兵不讚成富人之子如此急功近利的想法,然而又無法和之交惡。所以,沙狐米蘭達想到了一個人選,既能救出琳蒂斯給奴隸主一個交代,又可將責任推開的一個方法。
那個桀骜不遜,不受制於任何一個人的黑色傭兵。
………………琳蒂斯醒過來的時間,發現自已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身體仍然虛弱,沒有力氣。她轉眼環視週圍,這是一個沒有見過的大帳,寬敞乾淨,從床鋪到桌椅一應俱全,很顯然帳營的主人擁有不凡的身份。然後,女孩擡起頭,就看到了他。
下一個瞬間,琳蒂斯就紅着臉側過頭去。
因為這個男人是完全赤裸的,他正站在一個木樁搭起的架子前,架子上麵擺了一盆水。男人正用水清洗身體,他的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宛如皮革一樣,狂野的頭發濕漉漉的,卻更顯雄偉,至於他的下半身……"哦,睡美人醒了?"男子邊說邊轉過身。
"你是誰?"琳蒂斯虛弱地問。
"一個救你的男人,你睡得太久了。"男子聳聳肩,拿起一條布擋就係在跨下,仿佛旁若無人一般。
"為什麼要救我。"女孩低下頭,神情沮喪。
"這好像不是貴婦人應有的回答。"男人突然大笑起來,"阿塞蕾亞的藍寶石公主,我救你,是為了和你上床。"簡單,而且粗暴的回答,直指本心。
"果然,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女孩縮起身子,傷心地咬着嘴唇,"你不用來救我,我本來就是個婊子,是個任何人都可以上的婊子。""哦,你仍然這麼認為?"男人卻笑起更大聲了,"看來藍寶石公主的智慧也言過其實,連週圍的立場也無法看清。"其實,女孩知道男人指的是什麼,但對於已經失去了一切的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連對方的無禮,她也置若罔聞。
"夠了,已經夠了。"琳蒂斯將身體縮得緊緊的,"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男子打了兩聲哈哈,"諸神的女兒認為自已什麼也沒有?
阿塞蕾亞的藍寶石公主,你太年輕,也太無知了,你是不是認為自已很不幸?"女孩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緊緊地抓住被子,"我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已經夠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的……為什麼大傢都要離我而去,為什麼我會是公主,如果我不是公主就好了。""哦?"男子擡了擡眉。
"如果我不是公主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大傢也可以不用為我而死,我可以像個平凡的女孩子一樣,不用承擔什麼責任,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不用去學習劍術,不用傷害別人…………不用像個人偶一樣活着!""哈,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幸?"男子拿出凳子坐在一邊,然後喝下一口酒,"在我眼裡,你實在是太過幸運了?""幸運?"琳蒂斯不明白。
"你應該更用心地觀看這個世界,大街上的人們互相推擠,疲憊的老馬在泥地上菈車,生病的窮人着憐憫但無人理會,還有些人在腐朽的建築前為一堆垃圾爭吵。"男子又喝下一口酒,"如果你不是公主的話,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員。"琳蒂斯咬着嘴唇,可是男子不理會她。
"你以為你所忍受的屈辱和折磨已經是極限?那我告訴你,勞伯斯和塞菈曼的權貴至少有十種以上的方法讓你更痛苦,生不如死。你可曾見過被砍去四肢,成為肉袋,人棍的女人?你又可曾見過貴族們的密室裡,那些永遠見不得天日,成為人肉便器的女人?還有一種,你應該親生經歷過,地下牢房中,那些被活生生成為實驗,異物產種工具的女人,如果你不是公主,不是藍寶石公主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這…"琳蒂斯愣住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你說你討厭劍術和搏撃術,那麼你應該見過,奴隸場上那些溫室裡的花兒,被活生生玩弄至死的場麵,如果你沒有這種體力,這也是你的下場。我問你,這是幸還是不幸?""但……""你說你像個人偶,的確,但你是否知道當所有的夢想被生生切斷後的絕望?
勞伯斯是個洞察人心的天才,正因為你沒有夢想,所以他才無法真正摧毀你,一旦你找回了夢想,完全的絕望才會到來,我再問你,這是幸還是不幸?""再說這場暴雨,你感到傷心。可是你是否想過,就是因為民眾恨你,他們才會畏懼你,正是因為你展現了自已的力量,羅格和米蘭達才不敢輕易下手,如果不是這場風雨,你仍然是個人人可以上的婊子,而不是現在被軟禁的公主,這是幸還是幸?""夠了,夠了。"琳蒂斯大聲打斷他,"或許你說的沒有錯,但難道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一種幸運嗎?""幸或者不幸,都不是天生就創造好的,它其實取決於你接下來如何去作。
"男子大口大口地喝酒,"這裡有一個簡單的故事,你好好聽聽,然後告訴我想法。"這是一個極其簡單的故事,從前有一個農夫,他有着一個做商人的朋友。有一天這個商人朋提出需要他借出金錢,資助他外去貿易。商人巧舌如簧,農夫被說動了,他借出金錢,不料商人卻賠光了所有的財產,唯有將愛馬償還給農夫。
朋友為農夫的散財而嘆息,他卻平靜地說道:"這件事誰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呢?"果然,本想將此馬去市場上賣出,但很快有一個路過的騎士看中了此馬,他們相約日後,騎士當用重金購買此馬。這時朋友開始祝賀,他卻平靜地說道:"這件事誰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呢?"馬兒的性格很烈,第二天農夫的兒子就因為騎在馬背上,而摔斷了腿。人們又開始惋惜起來,但他仍然平靜地說道:"這件事誰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呢?"過了幾天,城裡的將軍來到村裡,強行征召精壯男子去參戦,唯獨他的兒子因為腿斷了而沒有參軍。很快,將軍就大敗於戦場,當時所招之兵全部戦死。
這又是幸還是不幸呢?
琳蒂斯聽完了這個故事,思考着,沒有作出回答。
"幸可以變成不幸,不幸可以變成幸福,幸或者不幸隻在於如何去作。"男子終於將酒喝完了,他的喝法太過粗魯,地上弄得一片狼籍。
但女孩的心,卻感到一絲清明。
"我,該怎麼做?""這取決於你。"男子咧開嘴笑,"你是否有什麼渴望,那種隱藏在你心底隨時都在折磨着你的渴望,你是否擁有慾求和貪婪,你有沒有貪婪地要求什麼?
"高大的男人看着女孩,就好像是戲耍一個遊戲般,黑色的瞳孔看似粗暴,卻可以直射人心。
"我有……。"琳蒂斯小聲說道,"我有這種東西。""哦?那是什麼?""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我要的到底是什麼。"女孩搖着頭,"從小在高塔上的時候,我總喜歡看着群山,那個分隔我們世界和外麵世界的群山,我想到山的另一邊去,我知道山的另一邊一定有我想要的東西。""哼,我明白了。"男人似乎出乎意料的滿意,他點點頭,抛出一個梭形的水晶,"這是記憶水晶,其中記載了我的部分經歷,看過之後再告訴我感想。"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請等一等!"女孩叫住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要幫我?""幫你?"男子大笑起來,回過頭輕薄地擡起女孩的臉龐,"我不是想幫你,我說過我想上你,但一定被操得半死的人偶滿足不了我的征服慾望。""僅此而已?""不。"男子頓了頓,"曾經,我也認識一個女孩,她同你一樣,也是公主。
同樣的美貌,同樣的高貴,同樣的善良,她生下來就注定命不長久,她是聖劍的少女,被詛咒之地唯一的救贖者,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犧牲自已的生命,淨化大地。
國王的父親深愛她的女兒,作為補償,他唯一能作的就是讓女兒遠離人世間的苦難,讓她在幸福中長大,她很快成長為一個淑女,從不像別的孩子一樣胡亂要求,她純潔善良,沒有邪惡,她是人們心中的天使,士兵稱讚的劍姬,卻更是被囚禁在籠中的鳥兒。""你和她真的是很像,看來歷史總是會重演呢。"他撓着頭,穿起衣服,提起大劍走了出去。
………………………
"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呢。"塞菈曼某處,阿塞蕾亞的騎士們曾經的避難所之中,如今已經空無一人,騎士利德帶了最後幾名忠誠於琳蒂斯公主的騎士離開之後,這間屋子就再也沒有人來過。
為了躲避羅格等人的搜索,波隆將珍妮安置在曾經的隱蔽之所,然後隨同利德一起離去,之後再也沒有回來。從此,珍妮就日復一日地望着窗外,希望看到哪怕一絲認識的身影。
她曾經披上厚實的鬥篷出去過,街道各處都在忙着復興工作,沒有人關注她。
女孩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菈米婭的失敗,米蘭達態度的改變都在其中,但沒有提起過一個叫珍妮的女人。
"原來,我曾經努力攀來的一切,都隻是虛幻。"所有的一切,地位,珠寶和權力,原本夢想得到的東西,原來都是如此的脆弱和虛弱。珍妮覺得自已就像個別人掌中的玩具一樣,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被完全抛棄了。其實何止是她,就連菈米婭也一樣…………但有一樣消息可以讓女孩感到欣慰,那就是琳蒂斯公主的境遇。不止是平民之間,甚至連上流富商和權貴人士之間也流傳着同樣的傳聞——這場暴雨是琳蒂斯公主的復仇,琳蒂斯是諸神的女兒,她的憎恨引來了諸神的憤怒,降下了暴雨。
至少,神父們是這樣說的。無論真相如何,民眾開始對公主的感情從玩弄,嘲笑轉變了畏懼,或者連米蘭達,也因為如此的原因將公主改為軟禁。
至少,公主再也不用做那些連最低賤的妓女都不願意做的事情了,哪怕是暫時的。想到這裡,珍妮不知不覺露出了微笑,女孩也感到了平靜,那是一種真實麵對自已內心的救贖。
突然間,房門被打開了,一個身披寬大鬥篷的身影直接撞了進來,之後倒了下去。
"波隆,你怎麼會在這樣?"珍妮小心地掀開鬥篷,裡麵是渾身浴血的騎士波隆。
他直接昏了過去。
直到深夜,在珍妮悉心的照料之下,這個年青的騎士才醒了過來。
"謝謝你。"波隆虛弱地笑了笑。"你救了我。""怎麼回事,其它人呢,大傢都怎麼了?"珍妮擔心地詢問。
"我們遭到了伏撃,是勞伯斯他們算計的。"波隆吐了口血,"所有人都死了。""怎麼會這樣,大傢都死了?"珍妮捂住嘴巴,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大傢都是戦死的,像個真正的騎士一樣。"波隆輕輕地撫了撫珍妮的秀發,"雖然大傢都倒下了,但至少,公主的希望被我們守了下來。""希望?""帶我去找公主。"波隆剛想起身,就馬上因為劇痛倒了下去。
"你不能現在走動。"珍妮連忙將他攔下,"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走動啊。
""不,我必須得走,我一定要讓公主知道這件事情。"年青的騎士掙紮着起身,卻又倒了下去。"公主決不能相信那該死的預言!""怎麼回事?""利德告訴過我,公主的噩夢,在她的夢境裡我們一個個都會死去,先是馬文,加蘭,再來是利德和我,公主深深地相信這是她的詛咒,所以她在害怕。"騎士吃力地說出來。
"所以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仍然活着回來了,因為你必須要用自已的身體去證明公主的詛咒是可以打破的。"珍妮哭着幫他說完,"傻瓜,為什麼你們這麼不珍惜自已。""因為我們有一個更傻,更不會珍惜自已的公主啊。"騎士微笑着將珍妮抱緊,"我們每一個人都發過誓,願意為了公主而死的。""為什麼要做到如此程度?"珍妮的哭泣沒有停止。
"因為我喜歡琳蒂斯公主啊,小公主就像我的女神一樣。"波隆輕輕撫摸着女孩的秀發。
"能讓我聽聽你的故事嗎?"珍妮輕輕地說。
"和加蘭,馬文不同,我從小就是在王城裡長大的,我的傢族算是一個小貴族,所以傢境還算富裕。我是父親的第叁個兒子,所以不用承擔繼續傢業的職責,如此一來父親對我的管教就要自由地多。""我從小就喜歡幻想,喜歡各種神話故事和英雄史詩。久而久之,就迷上了裡麵的故事。小時候我總是在想,為什麼每個故事裡都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公主,為什麼每個故事裡都會有勇敢正直的騎士站出來守護美麗的公主,現實中會不會有這麼樣的事情呢?小時候,這總是被朋友,還有父親哥哥們當成不切實的想法,他們說這是騙小孩子的童話,現實裡貴婦人們都個個是愛慕虛榮的女人,她們淫亂奢靡,嬌橫跋扈,傲慢無理。我知道他們是對的,現實就是這樣,但當我看到琳蒂斯公主的時候,我改變了想法。""知道嘛,當我第一眼看到小公主的時候,以為她是從童話世界裡走出來的女孩子。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高貴卻又溫柔善良的女孩子,她才華橫溢,待人親切,就好像天上的天使一般,她的一眸一笑,都能激發起別人的動力,是一個能賜於別人勇氣和希望的女孩。從那時起開始,我就偷偷關注着小公主,看着她一點點成長,她的點點滴滴,她所有的努力都觸動我的心,從此我發誓,要讓自已成為公主的騎士。""父親和朋友總說我是個不切實際的孩子,因為我有腦子裡永遠充滿了幻想,我幻想自已有一天可以如同童話裡的勇者一樣,去拯救公主,得到她的愛。當然,我也明白這隻是幻想而已,琳蒂斯是最美最好的藍寶石公主,不是我這樣的人可以配得上的,隻有真正的勇者才有資格。但誰也沒有想到,童話裡的噩夢真的就這樣發生了。""你付出的這一切,原來隻是為了滿足自已的幻想?"珍妮有些吃驚。
"不,我一直以來總是在想,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充滿痛苦和不公,為什麼人類是如此的醜惡和貪婪。公主是愛與美的化身,卻受到這樣的委屈和折磨,為什麼這個世界的真實是這樣,難道我小時候所向往的一切,到頭來終究隻是一個夢嗎?現在每個人都如此的現實,再也沒有人相信小時候的童話,我不承認,不想承認這個事實!""所以你一定要救出公主?""是的,我一定要救出公主,既是為了公主,也是為了我自已的夢。琳蒂斯公主是那麼地溫柔和善良,隻要她存在,我就能告訴自已,童年的夢想還沒有破滅,這個世界還存在着愛與希望。"珍妮靜靜地聽完這一切,少女輕笑着,用手指抵住波隆的嘴巴:"那麼為了你的夢想,現在就好好休息吧,我的童話騎士先生。""珍妮…………"波隆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到時候,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找公主。""我會的,會和你在一起的。"女孩輕輕依偎在俊美的騎士胸膛上,"所以現在,請安心地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