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生病了,在礦醫院幾次檢查後確診為白血病。那次鐘平和武雲飛一起去醫院看望她,正巧趕上她要換血,而礦醫院冷庫裡的血已經不多了。鐘平對醫生說,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武雲飛立即說,我也是O型血,抽我的。
醫生說,不要爭,你們兩人的血都要化驗以後才能抽。
白玉蘭躺在病床上深受感動,為有這們的工友而自豪。她深情地望着鐘平說,小鐘,我給你織的毛衣快織好了,等我病好後,再織一天你就可以穿了。
鐘平說,白大姐,我不急着穿,你要安心養病。
武雲飛笑着說,到底是才子佳人,就沒有人給我織毛衣。
白玉蘭的情緒好多了,她望着武雲飛說,誰不知道你是妻管嚴,哪個敢給你織毛衣?
鐘平和武雲飛抽過血後,把蘋果、桔子、罐頭放在床頭櫃上。鐘平說,白大姐,我們走了,晚上還要上夜班,明天再來看你。
白玉蘭的眼睛有些濕潤,默默地望着他們。
換過血之後,白玉蘭的病情有所好轉。鐘平幾乎天天到醫院看望白玉蘭,武雲飛知道他的心事,就說,小鐘,夜班你不要來了,到醫院照顧白玉蘭吧。
鐘平說,那行嗎?(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ps://xchina.fit)
武雲飛說,我說行就行,有什麼事我擔着。
鐘平感激地望着武雲飛說,雲飛,你真是我的好兄長。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輕柔的月光在病房的窗棂上滑來滑去。鐘平坐在白玉蘭的病床邊,輕輕撫摸着她瘦削的手指。白玉蘭望着他慢慢地說,小鐘,你真的喜歡我嗎?
鐘平肯定地點頭。
白玉蘭又說,可你為什麼要喜歡我呢?我是結過婚的人。
鐘平說,這我不管,煤礦漢子愛一個女人是沒有條件的。
白玉蘭還是疑惑地說,那你究竟喜歡我什麼呢?
鐘平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認真地說,因為你是礦工的妻子,理解礦工。盡管你丈夫在礦井下犧牲了,但你知道他是深深愛你的。我原來的女朋友提乾後,就把我給抛棄了,因為我是一個煤黑子。我喜歡你什麼呢?我喜歡的是願意做礦工妻子的人。你明白我的心思了吧。
一席話打動了白玉蘭的心,她沉默了一會說,小鐘,如果我的病好了,你還願意和我結婚嗎?
鐘平毫不猶豫地說,願意,當然願意。
白玉蘭一陣咳嗽,鐘平連忙倒盃水讓她喝。休息了一會,白玉蘭又望着鐘平說,要是我的病不得好,你就眷把我忘掉,重新找一個……
鐘平打斷她的話說,不,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白玉蘭嘆口氣說,但願如此。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鐘平的心頭。他望着白玉蘭那蒼白的臉,就象是麵對石膏雕像。這個被同事們稱為白牡丹的少婦,生活道路真是不辛。丈夫去世後,又讓焦明亮那個壞蛋玩弄了一回,在她受傷的心靈上又踏了一腳。而今躺在病床上,生死難蔔。
白玉蘭輕輕翻過身,把塞在床裡邊的一件天藍色的毛衣拿出來,遞給鐘平說,小鐘,毛衣隻剩下一個袖口沒有結好,我實在織不動了。你就請人把袖口結好,穿來給我看。
鐘平接過毛衣,感動地說,白大姐,謝謝你了,我一定找人結好,穿來給你看。
白玉蘭又嘆口氣說,怕是看不到了。小鐘,要是我死了,每年清明節,你能到我墳頭上去看望一下嗎?
鐘平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說,白大姐,你不會死的,不要悲觀失望。
白玉蘭眼裡閃着淚花,卻含笑說,小鐘,你很有才華,希望你將來能乾出一番事業。
鐘平說,白大姐,謝謝你的誇獎。等你的病好了,我一定寫一篇小說給你看。
白玉蘭又是一陣咳嗽,鐘平菈着她的手說,白大姐,你休息吧,不要說話了。
白玉蘭深情地望了他一眼,慢慢閉上眼睛。
第二天,白玉蘭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在巫山煤礦的矸子山後麵,一座黃土壘起的新墳十分醒目。兩個煤礦漢子手拿鮮花、淚流滿麵地站在墳前,他們是鐘平和武雲飛。
安息吧,白玉蘭,我們心中的牡丹。鐘平默默地祈禱着,同時把鮮花插在墳頭,那伴着煤塵的黑色淚水滴落在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