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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曲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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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曲16
作者:紅塵笑笑生
係列:魔尊曲
第二章 葬禮奪權

半個月之後,距離鎮海城十五裡地的一片谷地。

這裡地勢平整,綠草如茵,不遠處有一條寬闊的大河,河的上遊數裡之遙有七、八條小河,站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望去,就仿若在天的盡頭有雨簾倒流而下,彙流成河,河水奔騰不息的穿流而過,湧入大海。

除了大河之外,谷地叁麵被群山所環繞,高山密林阻擋了海邊的腥熱潮濕,故而這裡一年四季溫暖如春,鮮花常開不敗,形成了有山有水,有花有樹的風水寶地,經常有官宦商賈的女眷來這裡踏青遊玩。

然而現在這裡不見莺莺燕燕,一片森嚴肅穆的氣氛籠罩在這塊谷地,此刻到處都是白幡招展,谷地中央矗立起一座足有叁丈高的巨大白色帳篷,帳篷大門敞開,裡麵停放着一具黑漆漆的鐵棺,擺放在棺前的靈牌上赫然寫着“大海王廈太子蕭統之位”這幾個大字。

“丞柏大人前來拜祭太子——”

遠遠的傳來一聲似唱似吟的話語聲。

話音未落,山谷那邊傳來一陣陣車輪滾動聲,隨後便看見一隊車馬隆隆駛來,隊伍相當的長,聲勢顯得甚為浩大,從一眾人舉起的牌子來看,確為當朝丞相大人。

這隊人馬在離帳篷約百歩處停了下來,隨即,一名有着花白胡須,身着朝服的老者在侍從的攙扶下歩下馬車,此人正是當朝丞相。

早已等候在一邊的南宮修齊立刻上前招呼。丞相睜大他那雙昏沉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南宮修齊,隨即拱手道:“這位公子就是護送我朝太子遺體回京的義士嗎?”

“正是在下,不過此乃分內之事,不敢稱‘義士’二字。”(看精彩成人小说上《小黄书》:https://xchina.fit)

南宮修齊抱拳道。

丞相長嘆一聲道:“唉,太子乃國之根本,如今太子遇難,真乃我朝之大不幸!”

說到這,他麵朝大河方向顫聲道:“難道這預示着我朝將有大劫嗎?”

“大人,該去拜祭太子了。”

旁邊的侍從提醒道。

“哦,對、對。”

說罷,丞相朝南宮修齊拱拱手,朝帳篷那邊走去。

丞相一邊走一邊向路上的人不停打着招呼,原來這裡已經滿滿的坐着兩大排人了,他們都是當朝的文武大臣,和丞相一樣都是來拜祭太子的。

事實上,從今天清晨太陽一出,這片谷地便陸陸續續有人拜祭,一開始是職位較低的官員,拜祭完之後便在南宮修齊等人早已準備好的桌椅前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等待着,因為正午過後會有太子入土儀式,這項儀式是整個葬禮的重中之重,一乾人等自然不能缺席。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朝中的文武大臣基本上都來得差不多了,南宮修齊他們安排的近百張桌席幾乎都坐滿了人,從帳篷大門兩邊一直延伸到近百歩開外,中間鋪着一道長長的地毯,整個場麵是正式而又玄大。

“淑妃娘娘駕到!”

山谷那邊又傳來一聲長吟。

南宮修齊心裡不由得顫一下,有些不安起來。說實話,此刻他最怕見到的人就是淑妃,因為他不好意思麵對她,當初他信誓旦旦的答應她,一定會把蕭統帶回來,然而現在帶回來的卻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這叫他如何麵對淑妃?又怎幺向她解釋?

然而事到如今,再不想麵對也得麵對,南宮修齊隻得硬着頭皮迎了上去。由於淑妃乃蕭統的養母,又是身份尊貴的女眷,不宜在大眾場合下抛頭露麵,所以她的座駕直接行駛到帳篷門口,然後在一群侍女的伺候下歩入帳篷內,從頭至尾都沒看南宮修齊一眼。

不一會,帳篷內便響起淑妃悲恸的痛哭聲,聞者莫不動容,南宮修齊更是心裡不好受,想進去勸慰,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能勸慰什幺?要知道,在眾人麵前,他們可算是第一次見麵,不能錶現出熟悉的樣子。

足足過了有一盞茶的工夫,淑妃的哭聲才開始變小,直到變成抽泣,但哭聲中所蘊含的悲戚之意卻不減反增,讓人聞之淒然,就連帳篷外的那些大小官員聽在耳裡,都不由得的將原本的漠然的神色轉成肅穆,微微的搖頭嘆息。

“娘娘,不要再哭了,小心鳳體。”

旁邊的侍女小聲勸說。

“你……你們都出去,我想單獨和統兒待一會……”

淑妃抽泣的命道。

“是,娘娘!”

一眾侍女魚貫而出並將帳篷的門簾放下,偌大的帳篷內就隻剩下淑妃一人,而此時她的抽泣聲也漸漸停止了,直至帳篷內再無一絲聲音發出,仿若死般寂靜。

南宮修齊一直心神不寧的在帳篷外來回踱歩,發現裡麵傳不出一點聲音時,他心裡更加覺得不安,而這個時候他忽然心裡一動,暗想:糟糕,淑妃她不會是想不開,在裡麵……

想到這,南宮修齊差點就要不顧禮儀場合掀開門簾進去,不過理智還是告訴他千萬要忍住,事情已經來到最後一歩,絕不能感情用事而功虧一篑。

南宮修齊轉念準備要其中一個侍女進去看看,就在這個時候,帳篷內傳來了淑妃綿軟無力的聲音:“來、來人……”

淑妃貼身的兩名侍女立刻應聲挑開門簾進入帳篷,南宮修齊這時也不禁鬆了口氣,轉身正慾離開時,卻聽後麵傳來脆生生的嬌音:“這位公子請留歩,娘娘有請!”

南宮修齊訝然的回過頭,卻見剛才進去那兩名侍女此時又出來了,正朝他檢衽施禮,做“請”的手勢。

“娘娘找我?”

“是的,公子,請!”

沒辦法,南宮修齊隻好硬着頭皮走進帳篷。剛一入內,後麵的門簾便悄然掩上,外麵的聲音頓時被阻隔,偌大的帳篷內一下變得幽暗而寂靜,隻有靈牌前兩根燃燒的蠟燭所發出的搖曳燭光,把裡麵兩個人的身影映射得幽明不定、浮動閃爍,給人極為沉悶壓抑之感。

放着蕭統屍體的沉鐵棺並未封棺,隻見淑妃軟軟的靠在棺邊,雙手扶着棺沿,神情怔怔的看着棺裡,再看她的雙眸,已經沒有了淚水,但卻紅腫如桃,雙頰有淚液流過的痕迹。

南宮修齊慢慢的走到淑妃身後,想勸慰她幾句,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躊躇了半晌,他緩緩擡起手臂,慾拍她的肩膀,不過就在手掌離她的肩部還有兩寸距離的時候,她蓦然回過頭,兩隻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南宮修齊的胸口上,一邊捶打還一邊泣道:“打死你、打死你……渾蛋,言而無信……你賠我的統兒……嗚嗚……”

淑妃這個突然的舉動把南宮修齊嚇了一跳,他頗有些緊張的看了身後一眼,隻見門簾掩得嚴絲合縫,心下稍鬆,但還是一把抓住淑妃那不停揮舞的雙手,低聲道:“娘娘,你冷靜點。”

“冷靜?你要我怎幺冷靜?統兒他……他不在了……我……嗚嗚……”

淑妃先是杏眸圓瞪質問着,隨後雙手捂住了臉,窄細的雙肩時不時的抽搐着。不一會,淚液便從她手指縫間流淌而出。

“對……對不起……”

南宮修齊有些手足無措,更擔心外麵會出現什幺變化,不由得心神不安起來,為了盡快安撫淑妃,他在說話的同時伸手攬住淑妃的腰,把她摟進自己懷裡。

南宮修齊本以為這樣淑妃會極力反抗乃至大聲叫喊,對此他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比如兩隻手緊緊的箍住她的身體,就算她再怎幺掙紮也休想動彈分毫;而如果她要叫喊的話,那南宮修齊隨時會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嘴。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南宮修齊所預料的那樣,淑妃非但沒有掙紮,反而也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泣道:“帶……帶我走吧……”

“啊?”

南宮修齊一驚,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趴在他懷裡的淑妃看不到他疑惑不解的錶情,猶自哀泣道:“帶我離開皇宮,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是什幺娘娘了……”

“哎,等等,你說什幺?不做娘娘?離開這裡?”

南宮修齊愕然道。

淑妃猛然擡起頭來,紅腫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宮修齊,錶情裡既有吃驚,亦有失望,更有掩飾不住的傷心和絕望,盯得他是心裡直發毛,正慾開口詢問,卻見淑妃淒然道:“你不願帶我離開?我知道,你嫌棄我了!是啊,什幺娘娘,不過是一個老女人罷了……”

說着,她便雙手撐着南宮修齊的胸膛,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南宮修齊自然沒有鬆開自己的雙臂,反而緊了緊,然後道:“娘娘,你說什幺呢?你要跟我走?可我不走啊,來到這裡我就不準備走了。”

“你……”

淑妃顯然是吃驚不小,隨即若有所悟,喃喃道:“我明白了,你將太子的屍身護送回來,這是多大的功勞啊,他們怎幺樣也得封你一官半職,你又怎幺舍得離開呢?”

說到這裡,她話裡的譏诮之意已是非常明顯了。

南宮修齊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想跟淑妃把話好好說清楚,但時間卻不允許,要知道他進來有一段時間了,本來和淑妃單獨共處一室就已經於禮不合,時間再一長,必會引起外麵人的議論。而此刻淑妃已是傷心過度,考慮不了那幺多,但他不能不考慮,於是低聲而又不失堅決的道:“我不走並不代錶娘娘你不可以跟着我。”

說這話的同時,他狠狠的在淑妃的臀瓣上捏了一把,接着道:“而且我會讓你永遠跟着我。”

說完,他立刻鬆開手,也不理淑妃那驚愕至極的目光,轉身便朝外走出了帳篷。

走出帳篷的南宮修齊輕舒了一口氣,神情頗顯疲憊,這時一身女侍裝扮的丁玲悄悄走到他的身後,小聲道:“公子,怎幺了?不舒服?”

“哦,沒、沒事。”

南宮修齊搖搖頭,隨即警戒的瞟了一下週圍,壓低聲音道:“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公子,一切都在計劃中。”

“嗯,很好!”

南宮修齊看了一眼身後的帳篷,努了努嘴,道:“等會娘娘出來了,你就把她帶到後麵那小帳篷裡去歇息。”

丁玲心領神會的微微一笑,然後小聲道:“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讓那位娘娘、少一根寒毛。”

南宮修齊點點頭,隨即仰頭看了一下掛在頭頂上的太陽,麵色凝重的道:“已是正午時分了,按理說那個小子也應該來了,怎幺還沒到?玲兒,你派人去……”

話還沒說完,山谷那邊就傳來一陣唱吟聲:“逍遙王駕到——”

南宮修齊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道:“終於來了!”

逍遙王就是蕭統的大哥蕭林的封號,如今蕭統已死,太子之位已是非他莫屬了,現在隻等蕭統的葬禮一結束,他就可正式被封為太子。

南宮修齊一如之前上前去迎接,然而蕭林所乘的馬車卻沒在百歩外停下,而是如淑妃那樣直接行駛到帳篷外才緩緩停住,這種狂妄傲慢的行為頓時讓週圍人交頭接耳,響起一片小小的議論聲。

在蕭林之前,除淑妃外,無論是多大的官,無論資歷有多老,均在離帳篷百歩之外停車下馬,歩行至帳篷內。這不光是因為蕭統太子的身份,也是出於死者為大的考慮;淑妃之所以不用這樣,一是因為她是蕭統的養母,乃為長輩;二是身為皇帝的妃子,不便在大庭廣眾之下抛頭露麵。

而蕭林不過與蕭統同輩,且不說死者為大,就算是現在,名義上還是蕭統為太子,他蕭林充其量不過還是一個逍遙王,於情於理他都要在百歩之外下車歩行。

“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

南宮修齊心道。

“你是誰?”

蕭林一下車便看見候立在一旁的南宮修齊,於是斜眼瞥道。

“在下南宮修齊,乃護送太子屍身回京之人。”

“原來是你。”

蕭林冷眼看了一下南宮修齊,隨即小聲而又不乏惱恨的嘟囔,“真是多管閒事!”

盡管這句嘟囔聲音很小,南宮修齊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但他錶麵不動聲色,裝作沒有聽見似的,心裡卻冷笑不止。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早早放出風聲,說找到太子屍身並即將護送回京的話,那幺現在的太子之位怕是已正式落入蕭林之手,所以這傢夥怨恨自己多事,壞他好事。

這時候,朝廷中的文武百官該來的基本上都來了,但是還是有兩位有分量的人物沒來,一位是西門無悔,而另一位就是他的女兒西門舞月。

對此,南宮修齊不以為意。雖然他希望西門無悔能來,但不來也沒太大關係,影響不了他的大計;至於西門舞月,那則是他隨便編了個理由不要她來的,畢竟現在她還是朝廷的重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節外生枝,南宮修齊還是讓她留在城內,待大計實施之後再和她詳說。

蕭林進了帳篷之後,也沒見他上香拜祭,隻是站在沉鐵棺旁看了一眼躺在裡麵的蕭統,嘴角居然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嘴裡不知在嘟囔着什幺,不到片刻工夫他便大搖大擺的出來了。

出來之後的蕭林並沒有停留之意,而是直接走向自己的座駕前,慾跨上馬車離去。一旁的南宮修齊早有預料,上前一歩攔住道:“王爺,等會就是太子的入土大禮了,此時不可離去!”

“大膽!”

蕭林勃然大怒道:“你是什幺東西?竟敢阻攔本王!”

南宮修齊傲然一笑道:“在下負責太子葬禮,在這裡,一切都得聽我的安排!”

蕭林完全沒料到南宮修齊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頓時愣住,隨即怒極反笑道:“你知道你在說什幺嗎?聽你的安排?來人!將此狂賊拿下!”

話音一落,蕭林身邊的那些護衛便一擁而上,如狼似虎般撲向南宮修齊。然而南宮修齊的身體週圍仿佛出現了一堵無形的牆,把這些人擋在了離他身體兩尺之外的地方,隨後便聽他朗聲笑道:“宵小之輩,也配和我動手?”

說罷,也不見他有什幺動作,那些護衛便紛紛如喝醉了酒般的東倒西歪,最後頹然倒地。

這一下不但蕭林大驚失色,就連週圍的人也都是一片嘩然,事實上在座的那些文武百官都知道這個蕭林如今是狂妄跋扈、不可一世,現在來這裡也不是真心來祭拜太子,這從他不下馬車而直接駛到帳篷門口就可以看得出來,顯然他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來展示給文武百官看的。

對此,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沉默不語,對蕭林狂妄無禮的舉動是視若未見,畢竟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太子,又有西門無悔的強力支持,可以說是權傾一時,誰敢和他作對?

所以當蕭林做出上車慾離開,連太子下葬大禮都不參加的極度無禮舉動時,無人敢說個“不”字,然而誰也沒料到名不見經傳的南宮修齊卻出聲阻止了,心裡不由得為他捏了把冷汗,同時皆怪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倚仗自己找到太子屍身並護送回京的功勞就敢對蕭林無禮,簡直是太無知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這些文武百官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蕭林更是又驚又懼,下意識的後退兩歩,顫聲道:“你……你想造反……”

“那又怎幺樣?”

南宮修齊冷笑一聲,道:“來人,將這個殺害太子的兇手拿下!”

早就候在一旁的兩名軍士立刻上前,分別扭住蕭林的一隻胳膊,並各自擡腳在他的膝彎上一記狠踢,隻聽他發出一聲慘嚎,人便“撲通”跪倒在地。

這下不但蕭林整個人都傻了,就連週圍的文武百官也都愣住了,空曠的谷地中除了呼呼風聲之外幾無聲響,片刻後,吃痛不住的蕭林才掙紮起來,擰着眉頭呼喝:“你……大膽……快、快放開本王……”

這時,週圍文武百官也回過神來,頓時群情激動。要知道蕭林狂妄跋扈是因為他是王爺,並且即將成為太子,他再飛揚跋扈都沒問題。但南宮修齊就不一樣了,他敢對蕭林動手,那就等同於謀反,至於他嘴裡說出什幺話那都不重要了。

這些文武百官身邊都帶着不少侍衛,其中就有人命道:“快!快救王爺!”

然而就在這時,山谷裡忽然響起一陣雷鳴,厚重無比的聲音仿佛從地底傳出,又好象是天邊滾滾而來,震得那些文武百官心跳身顫,驚慌失措的環顧四週,繼而麵麵相觑,不知發生了什幺事。

這時有人聽出來了這是戦鼓聲,不由得驚叫:“啊!戦鼓,這是戦鼓聲,敵人!

有外敵入侵了!“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中更是一片嘩然,而這時不知誰大喊了一聲:“看,那邊!

我、我們被包圍了!“眾人皆是大驚,順着那人說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叁麵的山頭上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許多旗幟以及無數衣甲鮮明的士兵,有眼尖的人看到那飄揚的旗幟上赫然寫有“南宮”兩個大字。

文武百官頓時慌作一團,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更為沉悶,更為有力的響聲衝撃着他們的耳膜,讓他們再度愣怔下來,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山谷那邊塵土飛揚,透過瀰漫的灰塵,一支鐵騎呼嘯而來,眨眼工夫便將他們這些人團團圍住。

這批鐵騎為首者正是黑爺,他與坐騎皆一身黑色盔甲,其他鐵騎亦是如此,每個人都身披重甲,手持長柄細刃,而胯下坐騎也是鐵掌裡蹄、鐵甲覆首。

黑爺催馬來到南宮修齊跟前,拱手道:“禀大當傢,方圓五裡已經清理完畢,保證這裡的一切都不會走漏出去。”

“很好!”

南宮修齊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目光一凜,肅聲道:“攻佔之道就在於出其不意,打他個措手不及,我們必須遵循這一點,丁玲、丁瓏?”

“屬下在!”

玲瓏姐妹倆齊聲應道。

“你們倆各帶兩千人馬協助黑二當傢迅速打入城內,之後分別控制四方城門,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全控制住鎮海城,記住,凡願投降者既往不咎,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黑爺咧嘴哈哈大笑道:“痛快,好久沒這幺痛快過了!”

說罷,他對南宮修齊抱拳道:“放心吧大當傢,我老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走!”

黑爺一夾馬腹,撥轉馬首,駿馬頓時揚開四蹄,風馳電掣般向山谷狂奔而去,一隊隊人馬緊跟着他後麵,猶如一道黑色鐵流滾滾而動。

此時,文武百官早就被金戈鐵馬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直至所有鐵騎全部離開谷地他們都還沒回過神來。而這時南宮修齊發出一聲清朗嘯聲,隨即沉聲道:“時辰已到,蕭統太子入土之禮現在開始!”

南宮修齊這番話聲音聽似不大,但卻似一股無形的力量直貫入每個人的耳膜,震得他們腦袋隱隱作痛,從而將他們的神智都喚了回來。。文武百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顯得手足無措,無所適從。而隨着南宮修齊宣布葬禮開始,頓時鼓樂喧鳴、紙錢紛飛,八名一身白衣的大漢分兩隊進入帳篷,將棺蓋合上,隨後齊聲吆喝,沉鐵棺穩穩的被八名大漢擡起,接着一歩一歩的走出帳篷。

“慢着,你乃反賊,你不配為太子主持葬禮!”

就在擡棺隊伍走出帳篷幾歩遠的時候,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人攔住了他們,手指着南宮修齊,聲疾色厲。

南宮修齊微吃一驚,定睛一看,卻是丞相。隻見他顫巍巍的站在路中間,怒目圓睜,氣喘籲籲的喝斥,而原本不離他左右的那些侍從此刻卻縮在人群中,沒有一個敢出來。

見此情形,南宮修齊倒有點佩服這個老頭子了,不過佩服歸佩服,理智告訴他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必須要用強力手段掃除擋在他麵前的一切障礙,於是他仰天大笑道:“反賊?何謂反賊?誰規定這個天下就屬於某一個人的?哈哈……可笑,千萬河山,有能者居之,此乃亘古不變的道理!”

“謬論、謬論!”

丞相氣得老臉脹得通紅,渾身更是顫抖不止。

南宮修齊對丞相的指責恍若未聞,繼續道:“至於我配不配為太子主持葬禮,呵呵,我隻能說,如果我不配那還有誰配?他嗎?”

說着,他指着依舊被兩名軍士死死壓在地上呈跪姿的蕭林。

“逍遙王乃太子之兄,如何沒有資格?”

丞相怒斥。

“哈哈,好一個太子之兄!”

南宮修齊仰天長笑,笑罷,沉聲一字一頓道:“太子就是他害死的!”

“本王沒、沒有,你……你血口噴人!”

蕭林麵色大變,身子劇烈掙紮起來。

事實上,蕭林如此激烈的反應正是心虛的錶現,其實蕭林和蕭統不和的傳聞在朝野上下已經不是什幺秘密,且之前也鬧出過蕭統被刺案,大傢都心知肚明這和蕭林脫不了關係,而如今蕭統在異國他鄉身亡,大傢都猜測這事有些蹊跷,雖然不敢斷定就是蕭林乾的,但都覺得他的嫌疑最大。

如今蕭林如此拙劣的辯白着,完全就是此地無銀叁百兩,如果他做出一副“慾加之!何患無辭”的平靜模樣,旁邊的那些文武百官還會相信南宮修齊不過是胡謅,胡亂給他安排罪名,然而現在大傢都覺得南宮修齊說的是實話,太子的確就是被蕭林所害。

“大當傢,不早了,若耽誤了葬禮時辰可就不太好了。”

諸葛雲逸悄悄的走過來提醒道。

南宮修齊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冷峻的掃視過這群官員,隨即道:“我還是剛才那句話,願歸依者既往不究,在朝中的品銜官位亦會保留,但若要不從,哼,那就別怪我了。”

文武百官中又響起一陣騷動聲,這時大部分人臉上的錶情都由原來的緊張驚懼轉變成了愕然與驚喜,隨即大傢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緊接着異口同聲道:“我等願意歸依!”

“你……你們……”

丞相氣得渾身顫抖,顫巍巍的擡起手臂,指着那群文武百官,嘶聲道:“枉為臣子,上對不起皇上,下對不起……你、你們……”

後麵的話丞相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了,原來南宮修齊的一隻手猶如鬼魅般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使得他臉上充血,迅速變紅,兩隻眼珠越來越向外鼓凸,並且整個身子也越來越向上,直至兩隻腳都離開地麵,他的兩隻手不停的撲打劃菈着,猶如鴨子戲水一般。

已經進入垂暮之年的丞相如何扛得住這樣的折磨?沒過一會,老頭子便兩腿一蹬,手臂一垂,腦袋一歪,上了西天。隨後南宮修齊手一鬆,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丞相一眼,隻是手一揮,沉聲喝道:“葬禮開始!”

鼓樂再度響起,紛舞的紙錢如雪花般滿天飄散,擡棺的隊伍繼續緩緩前進,這時,旁邊的那些文武百官再也沒有了一絲騷動,有條不紊的跟在後麵。不一會,這裡便恢復了原來的寂靜與空曠,隻是茵茵草地上是一片狼藉,除了丞相那具屍體外還有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雜物,顯示着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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