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姆……好厲害,那裡還能變得更大啊……”
菈上的窗簾,關閉的掛燈,被刻意鎖上了的房門。夜晚的事務所裡光線昏暗,沒有了往日那節奏明晰的敲撃鍵盤音,取而代之的,是淫靡的接吻聲和暧昧粗重的喘息聲。
“嗯啊…真是的,制作人吸的也太用力了……但是,人傢不討厭喔?”
男人的襯衫西褲,少女的裙裝內衣,還有些諸如腰帶帽子之類的東西全都散亂在了客廳茶幾的四週,混雜在了一起,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對正在沙發上激情擁吻的男女早在衣裝尚整的時候就開始了這場粉紅色的宴會——留着天藍色漂亮長發的少女坐在年輕男人的大腿上,雙手環抱着正貪婪地吸吮玩弄着她那雪白山峰的男性的腦袋,那張被媒體誇讚為‘千年難遇的美少女’的絕美臉龐泛着誘人的紅暈,帶着純真又溫和的迷人笑容。
隻要這幾個月稍微有出門走走——不,隻要多少會上網刷一刷社交軟件的人,就不會對擁有這個笑容的主人感到陌生。鈴木羽那,剛剛出道就快速成為最受人矚目存在的【天生的偶像】、【魔性的美人】。開朗明快的性格,清純天然的形象,再加上會讓最挑剔的選美評委都為之臣服的美貌,讓她在網上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聚集起了一批追隨者。
作為羽那的制作人,男人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無法抵抗的魅力……也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正在做絕不能夠做的事情。
“怎麼了嗎,制作人?”似乎感覺到了男人的僵硬,少女鬆開了懷抱,溫柔地用手撫摸起了他的臉龐,閃爍着水光的紫色眼瞳裡浮現出毫無虛假的擔憂,“是不是我抱的太緊了?對不起。”
“不……”
制作人下意識地用沙啞的聲音否認道,卻很快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對方解釋發生的這一切:它始於一絲內心的雜念,卻在一次又一次對慾望的妥協中變得如同脫軌的列車般無法控制、不可收拾。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認錯,然後道歉——再往前一歩的話,就回不了頭了。
喉嚨裡滿是苦澀。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擡起了腦袋。
——下一刻,少女白嫩的指尖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啊哈,我知道了。”羽那露出了春日陽光般明媚的笑容,眉眼彎彎,帶着一絲甜美的俏皮。明明全身上下除了一件薄薄的白絲褲襪外一絲不掛,明明那裸露在空氣中的美乳上還帶着男人的牙印和口水,在這色情淫穢的場景中依然顯得清純又天真。
魔性的誘惑,絕對的純白。
“制作人是想要人傢這樣做,對吧……?”
少女擡起了豐滿的臀部,輕輕地磨蹭起了那根青筋暴露的大肉棒。是早就預料到了會發展到如今的局勢嗎,亦或者是少女自身小小的怪癖呢——白絲褲襪的下麵沒有穿任何內褲,修剪的乾乾淨淨的白虎小穴就這樣隔着薄薄一層絲與肉棒接吻着。那能夠清晰感受到的濕潤感深深地刺激着男人的神經,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呼吸也隨之加重了起來。
大腦、心臟,仿佛就連睾丸裡儲藏着的精液都被眼前的少女引誘,爭先恐後地促使着想要衝出馬眼,讓那片完美的純白染上肮臟的顔色。即將說出口的言語在無言中消逝,剛剛下定的決心也在恍惚中動搖。
“啊哈,人傢好像猜對了呢…”羽那開心地笑了起來,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白皙的雙手捧起了男人的臉龐。
制作人呆呆地與眼前的少女對視着。很奇妙地,他沒有從羽那的眼裡看到任何‘顔色’。象征情慾的粉色,象征愛意的紅色,又或者總有些嫉妒她的人暗自猜測她隱藏着的黑色——什麼都沒有。
與其說是純白,不如說這是無色來得更為恰當一點。少女那漂亮的眼睛就像是一麵純粹的鏡子,倒映出了他的醜陋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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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完美’走到了終點……便成為了一種‘異常’。名為鈴木羽那的少女之所以擁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便在於她能夠成為每個人眼中最符合幻想的存在。
“可以喔?如果是制作人的話。”羽那微微歪了歪頭,輕啟粉唇,用溫和甜美的聲音說道。那纖細的手指劃過男人的額頭,理了理他的劉海。好一會兒,才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沒關係的。畢竟……”
“【制作人現在正在被催眠中】呢。”
“——制作人先生!請、請看一下這個!!!”
“……?”
看着甘奈手機屏幕裡那個旋轉着的漩渦圖案以及上麵那行可疑程度菈滿的‘Free催眠’字樣,制作人瞄了一眼緊閉着雙目、滿臉通紅地舉着手機的雙胞胎妹妹,一時陷入了無言。
根據他對大崎甘奈的了解,對方不是那種會想出這樣離譜主意的孩子。之所以會乾出這種像是腦子短路了的高中男生般的事情,一半可能是被她那個沉溺網絡亜文化的阿宅姐姐甜花勸誘,另一半就是被在時尚方麵有共同話題的好閨蜜摩美美搞了惡作劇。
某些時候,這隻聰明又體貼的辣妹會變得格外笨拙。
……該怎麼辦才好呢……
直接揭穿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男人完全能夠想象眼前的少女捂着臉悲鳴着逃出事務所的場景。暫且不論可能導致的姐妹/同事不和的問題,至少有一個月對方會躲着自己,羞恥地不敢和自己對話。
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歩看一歩了嗎……
在內心暗自嘆了一口氣,制作人沒有說話,放鬆了臉頰,做出了一副意識不太清醒的模樣。
大概過了十幾秒的時間,終於鼓起勇氣的甘奈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他一會,隨後便露出了茫然中夾帶着些許欣喜的錶情。
“……真、真的成功了……?原來甜花醬說的是真的……!”
那個傢夥……!在給自己的親妹妹灌輸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就在制作人暗自打定主意明天給某個不負責任的雙胞胎姐姐一點教訓的時候,一旁的甘奈則在慌亂地環顧四週,看上去仿佛是第一次闖空門的新手小偷。似乎是意識到了可供她行動的時間並不多,少女撫摸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一下,臉紅着再一次對着辦公椅上的男人舉起了手機。
“那、那個……”眼神躲閃着,甘奈結結巴巴地用細若蚊吟的可愛聲音說道,“請、【請抱一下甘奈】……!”
“……”
沒有感覺。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說到底隨便就能在手機上下載到的所謂催眠APP要是真有作用的話,那整個世界就要亂套了。略微思考了一會,覺得這種程度的要求並不越界的男人站了起來,靠近了下意識嗚咽着緊張地閉上眼的女孩。
甘奈並沒有注意到,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制作人看着她露出的溫柔的笑容。
外向、元氣,成績優異、傢務萬能。和對陌生人有交流障礙的雙胞胎姐姐相比,名為大崎甘奈的少女在其他人眼裡稱得上‘好像什麼都會的天才妹妹’。但實際上,她其實意外地缺乏自信心,容易感到孤獨,總是渴望着來自他人的認同——作為被她信賴的制作人,男人很清楚她擁有怎樣的才能,也明白自己在這段關係中應該扮演怎麼樣的一個角色。
‘辛苦了,甘奈最近做得很好哦。’用口型默默地說着鼓勵的話語,男人張開雙臂,輕輕將女孩擁入了懷裡。
“——嗚哇哇哇哇哇——”
可能是幻覺,他似乎從發出奇怪悲鳴的甘奈頭頂上看到了冒出的白色蒸汽。懷裡柔弱的、甚至到了瘦弱程度的嬌軀明顯地僵硬了起來,伏在他胸口的麵孔看不到錶情,但那一對潔白的耳朵已經肉眼可見地變紅了起來。男人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撫摸起了她那紅棕色的柔順長發。
慢慢地、慢慢地,甘奈的身體放鬆了下去。就像是一隻被安撫下來的小兔子,少女害羞地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一邊輕聲呢喃着、一邊用小巧的鼻子嗅着男人襯衫上的味道。
不知是洗發露還是少女體香的味道飄入男人的鼻孔,讓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了起來。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有這樣想法的制作人尷尬地轉過腦袋,暗自慶幸並沒有被埋着頭的甘奈發現。
“制、制作人先生……!”
“嗯呃……?!”
似乎打開了某個奇怪開關的甘奈擡起了腦袋,俏臉通紅地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手機,褐色眼瞳裡過熱般地轉着圈圈。
“請、【請對我說:我喜歡你】……!”
“不不不,再怎麼說真那樣做的話絕對越界了……!一個簡單的擁抱還能被解釋為制作人對偶像的鼓勵什麼的,真要在二人獨處的時候說出告白的話語,怎麼看都是不折不扣的職權騷擾……!
看着女孩蕩漾着動人水光的眼眸,男人陷入了巨大的動搖。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他現在推開對方說‘對不起我其實沒被催眠’,眼前這個敏感脆弱又有點依存性人格的女孩搞不好真的會從旁邊的窗口跳下去。
最終,他抿了抿乾燥的嘴唇,開了口。
“……我喜歡你哦,甘奈。”
那一瞬間,懷中的女孩就像是童話裡美好結局的公主,露出了喜悅又幸福的可愛笑容。
再然後,終於慢了無數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的少女愣住了,錶情從呆滯轉為了惶恐,幾乎是渾身顫抖着地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顯然,她根本沒有考慮過諸如‘催眠會不會留下記憶’、‘催眠完後應該怎麼收場’的問題。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男人茫然地伸出手,看着悲鳴着的甘奈奪門而出,消失在了走廊後麵。幾秒後,玄關處傳來了清脆的摔門聲。
有些無奈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尖,制作人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辦公椅。
“……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了嗎……”
“——好令人羨慕啊…”
“嗚哇!!!”
從旁邊傳來的聲音讓制作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他慌張地望了過去,和一臉無辜地背着手站在門口的羽那對上了視線。
“羽、羽那……!什麼時候……”
“诶?是在問人傢什麼時候到事務所的嗎?”穿着灰色格子裙的少女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還是說,是在問人傢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咳咳咳。”制作人握拳放在嘴邊乾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個,羽那,聽我解釋,我並不是想着趁機佔那孩子便宜什麼的——”
“啊哈,我知道的啦…”羽那捂着嘴笑了起來,用一如既往空靈又溫和的聲音說道,“制作人真是溫柔呢。”
“唔……沒有被誤解就是萬幸……”
“哼哼…?要不要幫制作人保守秘密呢…?”
“……!”
看着臉色一白的男人,少女的眉眼如月牙般好看地彎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晃了晃——屏幕上,顯示着似曾相識的APP界麵。
“制作人也陪我玩這個遊戲的話,人傢就會乖乖保密喔…?”
“才不是什麼遊戲……”男人試圖闆起臉說些正經的話,卻悲哀地發現被抓住把柄的自己並沒有那個立場,嚴肅的錶情很快垮了下去,頭疼地按住了額頭。“怎麼連羽那你也去研究這種奇奇怪怪的可疑軟件……”
“我也是幾分鐘前才偷偷下載的啦,意外地很容易搜到呢。”羽那歪了歪頭,“也有在自己身上稍微試了一下,但感覺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效果呢。”
“倒不如說真有什麼特殊效果才會讓人驚訝。”
“啊哈,那麼,也在制作人身上試一下?”
在辦公桌旁坐了下來,少女將屏幕那個旋轉着的古怪漩渦對準了看過來的男人,明媚的笑容裡帶着純粹的好奇與天真。在這一刻,或許誰都沒有意識到,名為日常的列車正無可阻擋地駛向脫軌的終末——“接下來……【制作人要誠實地遵循自己的慾望】,呐?”